【參訪:蘭陽青年圓夢計畫】蔡佳恬:前進馬來西亞,讓表藝的社企夢發芽

2017 年 7 月,申請上蘭陽文教基金會「蘭陽青年圓夢計畫」的亞西跨文化國際展演工作室創辦人蔡佳恬,帶著行囊前往馬來西亞,試圖找到台灣與馬來西亞表演藝術團體(以下簡稱表團)的連結,回國後,更舉辦分享會,想告訴台灣人「馬來西亞到底是怎樣的地方?」。

蘭陽青年圓夢計畫

逆向思考:為什麼總是「捨近求遠」?

蘭陽青年圓夢計畫,旨在讓青年看見世界,同時代表宜蘭進行文化交流。計畫共有五大方向,包括:文化藝術、綠色產業、高齡友善、城鄉發展、科技創新,提出可行的具體規劃(如構想、預計參訪與合作單位),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旅行,實際走入當地參訪並推廣宜蘭文化,回國後更進行回饋,分享旅途中的所學、所見、所聞,帶給宜蘭新思維。「除了戶籍地必須在宜蘭之外,其實並沒有特別條件要求。」她表示。佳恬是在偶然間在臉書上看到機會,便著手申請、撰寫計畫。而有別於其他人的目的地,都是歐洲或日本,「我是唯一到東南亞的!」她爽朗地說。

可是,為什麼特別是馬來西亞?「台灣表藝界的人好像並不知道鄰近國家的表藝界都在做什麼,其實很可惜,我們對西方表藝還比較熟悉,但為什麼要捨近求遠?」而佳恬表示,馬國在表藝方面並不如台灣成熟,站在輸出文化的角度非常有利,加上馬國人民對台灣人極其友善,馬來西亞便成為她的首選。

 

前進馬國表藝現場:馬來西亞表演藝術蹲點計畫

此次的蹲點之旅,佳恬走訪了四個藝術節,亦拜訪許多民間企業單位,然而,這些行程其實皆在計畫之外。預計好三月出行,卻突如其來地去英國參加 Bond 年會而被迫延遲計畫,「沒有時間了,只好改成七月,出去前一天簡單真的只抓兩件衣服就當作行李了。」緊迫的行程讓她沒有時間喘口氣,便直接展開為期一個月的表藝探查之旅。

而除了觀賞表演、參加活動,她也訪問各個藝術節的策展人,了解每個節目的宗旨與理念,更參與邦喀海島節的籌備過程,跟著團隊至島上場勘,也與當地島民共同討論活動設計,深入當地詢問大家對活動的期待與意見。「剛開始其實不知道有多少藝術節,結果落地的第一天就碰到一個。」而佳恬在馬國遇上的四個藝術節都大相逕庭、各異其趣。DPAC. 藝術節,是由場館辦理;喬治城藝術節是整個城市共襄盛舉;華穗藝術節由政黨主辦;邦喀海島節則完全是民間負責,「華穗藝術節還辦在它們的黨部大樓。」她笑著補充。

 

圖/DPAC 藝術節創意市集一隅,擺攤的是一名台灣女孩(照片由蔡佳恬提供)

蘭陽青年圓夢計畫

圖/歡快愜意的喬治城藝術節(照片由蔡佳恬提供)

蘭陽青年圓夢計畫

圖/黨部大樓裡的藝術節—華穗藝術節舞台(照片由蔡佳恬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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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/參與籌備時,踏上邦喀島看見島民的生活日常(照片由蔡佳恬提供)

相比台灣,佳恬表示,馬國藝術節的藝術性不高,活動傾向於共歡共樂的親民狀態,喬治城藝術節裡面,甚至有「叻沙(馬國傳統小吃)大賽」,「就是一塊區域,有人表演、有展覽、市集,還有美食大會。」不過,她也坦言,端看每個活動的訴求群眾與期待不同,藝術性高低並沒有對錯。

蘭陽青年圓夢計畫

圖/喬治城藝術節甚至可以品嘗到各地區的叻沙(照片由蔡佳恬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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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/台上表演的同時,台下的群眾也忙著(照片由蔡佳恬提供)

佳恬表示,馬國的表藝場館都是民間企業蓋的,因為政府不管,大家也懶得抱怨,就自己捲起袖子做,如果這樣的狀況發生在台灣,大家就會說政府給的預算不夠,而拮据的情況,也讓馬國表團辛苦維持,也彼此互助,沒有太多派系分割問題,「有時候,有資源不見得是好事,沒資源也不一定是壞事。」她說。

這趟異國表藝之旅,中途也發生了一個小故事。佳恬分享,嚴格來說,她並不是表藝圈的人,剛開始也懷疑過別人為什麼要跟自己深聊,「但還是遇到那種跟你掏心掏肺的,可能他都沒有跟其他人說過的故事,成功史可能人人都愛講,可成就之前的心酸並不是每個人都想說。」前輩分享成名前被霸凌的經過,當時沒有人替他們出頭,走過風風雨雨後的現在,他們特別關心圈子裡非主流的聲音,但願後輩不再重走他們曾經的無助。這段經歷,也讓她印象特別深刻。


讓表團永續發展的心願

「我想要做的,是讓表團能夠永續發展,不須要靠外在的東西就能自給自足,繼續做藝術創作又可以維持比較好的生活品質。」佳恬話說得直接而誠懇。她觀察,馬國表團經常需要想盡辦法「逆境求生」,同時堅持著自己的藝術生命,「所以他們必須做兒童劇、去學校教學、推廣,做類似商演的東西,因為『不求生就是找死』。」

探訪馬國表團的旅行裡,佳恬也發現檳城一間客棧裡,隱含「玄機」,「他們裡面有一個小劇場,後來才知道,老闆跟員工都是表藝人,平常一邊經營,一邊排練。」如同一個生態系,想辦法支撐生活時,仍堅持著藝術生涯。「餓著肚子做自己喜歡的事看似合理,但其實是不合理的啊!並不是只有商業頭腦的人才有資格活下去,每個人都有權利,利用自己的天賦生活得很好,不然上天給你天賦要幹嘛?

蘭陽青年圓夢計畫

圖/客棧是生計與理想的並存空間(照片由蔡佳恬提供)

心中永遠有「社會」

成立亞西跨文化國際展演工作室,佳恬笑說這是維護身為一個觀眾的權益,才會毅然決然「把頭洗下去」,試圖透過「社企」改善「表藝」現況,消除心中的「不合理」。看似毫無干係的兩個元素,也讓她經常遇到懷疑的眼光,「但都是我想做的事情啊,難道一個人只能做一件事嗎?人生有這麼狹隘嗎!」爽朗的語氣間感受得到之中的熱愛與毫不猶豫。

可是,話說回來,這樣的理念又如何執行呢?「兩國表團可以交換團員拓展視野,還可以將 NGO 與表團做連結。說故事是表團的強項,透過這點把 NGO 的理念完整傳遞出去。」佳恬表示,表藝的豐沛能量能夠深深感染、療癒群眾,倘若表團只待在自己的世界裡,表藝的價值便不會發生,「雖然我做的事與藝術相關,但我心中一直有一個『社會』在,與世界有更多連結後,就不會想說『世界跟你沒關係』。」

 

蘭陽青年圓夢計畫

圖/表演藝術擁有充沛的療癒能量,直至人心(照片由蔡佳恬提供)


將理想「放進」藍圖內

「很多表團的巡演只限於台灣」佳恬坦言,經費是一個原因,然而更重要的在於「定位」,「如果你一直把它當作不可能,它就不會被放在任何可能性裡面。」打從心裡相信的能量比什麼都大,就像 18 歲的她擁有的創業夢,放在藍圖裡多年之後,如今成真,「如果將自己定位成國際團隊的狀態,就會朝著那個目標走去了,而不只是許願。該遇到的問題都還是很多,但是,真心想做的話就不需要理由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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責任編輯/許乃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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